“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以对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逃走的,我们的出现是她的【失策】,像她那种谋士有一种倾向,一旦计划出错就会想要将一切回归『虚无』。如果是这样,她可能会再次回来杀死我们。虽然我不是什么著名心理学专家,不过心理方面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点的,暂且就信任我一次吧。估计她现在已经布好了陷阱在等着我们,还记得刚刚的陷阱吧,贸然冲上去的话恐怕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贝尔菲戈尔一把抓住迫不及待准备追上去的亚里亚的肩膀,强行把她按在原地。
“那么白雪呢?她现在可是被【魔剑】抓走了,我们破坏了她的计划,而且我们又不知道【魔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白雪在她的手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不行!我要追上去!我要去救白雪!”
好不容易稳住了亚里亚这边,被貌似是冰的白色物体黏附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远山金次情绪瞬间爆发,他躺在地上冲着贝尔菲戈尔大吼着。如果不是目前这种情况下无法起身,以他目前的状况恐怕他已经一把冲上来抓住贝尔菲戈尔的衣领了。贝尔菲戈尔半蹲了下来双手放在远山金次双肩上,盯着他充斥不安、恐惧地瞳孔说道。
“放心吧。别人我不敢肯定,如果是星伽白雪的话就不会有危险。那孩子是伊·幽预定的后备人员,那个地方的门槛可是很高,打个比方,就比顶级武侦大学的门槛还高。这就意味着能够成为他们的成员的人相当的稀少,他们是没有理由放弃星伽白雪的。从某种意义来上说,星伽白雪比我们三个人都要安全。”
远山金次充斥负面情绪的扭曲脸庞逐渐缓和了下来,他埋下头闭上眼反复深呼吸几次调整自己激动的情绪,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看不见一丝的慌乱,深邃的双眼宛如海面般平静。
“我知道了。抱歉老师,让您看笑话了。”
看到远山金次这幅模样,贝尔菲戈尔很是欣慰的带有报复色彩地用力拍了拍他的双肩,选择性无视掉了他脸上的痛苦,笑着说道。
“哈哈,脸上的表情不错嘛。这才是称得上本人教授出来的学生应有的表情,没有让你身上流淌着的远山一族的血脉抹黑。不过,说了这么多了也是时候干正事了。”
贝尔菲戈尔最大程度张开五指,突然从袖口弹出的袖剑吓了远山金次一跳,锋利的剑刃近在咫尺,宛如镜面般光滑的剑刃侧面倒映着远山金次的脸庞。之前在一片黑暗中远山金次并没有看清楚贝尔菲戈尔到底是如何空手弹开那把无锷弯刀,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就算是远山金次也知道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
没有在意远山金次怪异的眼神,贝尔菲戈尔用手中的袖剑划破附着在远山金次脚上的白色物体。在帮助远山金次从地板上解放出来之后,贝尔菲戈尔捡起其中一块放在口中含住,然后再张开口吐了出来。
“货真价实的冰。看来是超能力者。【魔剑】的【剑】是指用剑方面的高手,而【魔】代表的是这层意思吗。忽然对第一个传出这个称号的人感兴趣了。供电系统恢复就代表着【魔剑】失去了对这栋建筑的控制权。喂,远山。你来的时候,上面有没有人?”
“已经有强袭科的武侦抵达了入口处,并且已经在入口处进行警戒。如果不是戒备的武侦刚好是我之前待在强袭科时认识的同伴,恐怕我都没有办法进来。”
“这样的话,【魔剑】想要逃走只有从这里的排水系统直达东京湾了,没有了后顾之忧就可以反手大干一场了。耽误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去把那个家伙按在审问台上一点一点拷问情报了。”
贝尔菲戈尔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站起身来,径直朝赵【魔剑】消失的发现走去。远山金次和亚里亚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短暂的交流一下意见之后,迅速地追上贝尔菲戈尔,各自掏出自己的武器,紧跟在贝尔菲戈尔身后。
穿过之前【魔剑】藏身的弹药架,一扇门挡住了贝尔菲戈尔等人的脚步。贝尔菲戈尔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透过狭窄的门缝确认门口没有异常的地方以后推开门。在房间的尽头,星伽白雪在墙壁旁,维持站姿被锁链绑在了身后的排水管道上。就算是是贝尔菲戈尔等人的到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白雪!”
看到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青梅竹马,远山金次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声呼喊着星伽白雪的名字,抛下贝尔菲戈尔和亚里亚连忙冲到了星伽白雪身边。这一次贝尔菲戈尔没有出手阻止,在踏入房间的一瞬间,贝尔菲戈尔就已经初步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的陷阱。至少在这条直线上是没有。
远山金次没有丝毫阻碍地抵达了星伽白雪的身边,只不过现在她的双目紧闭好像是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状态。就算是在昏迷中,苍白的脸孔也挂满担忧,嘴唇还在不停地微微闭合,靠近后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她念叨着。
“小金大人……不要来,这……里危险,快离……开!”
虽然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所幸的是身上并没有伤口,看样子并没有受到非人道待遇。得到了期望中的答案后,远山金次松了一口,抚摸着星伽白雪苍白的脸庞,鼻尖突然泛酸眼角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流了下来,强忍下莫名想要痛哭一场的心情,带着失而复得的笑容说道。
“你这个笨蛋。这时候了还管什么别人的安危。”
感受到远山金次身上传来的温度,星伽白雪紧缩的眉头舒缓开来,取而代之浮现在嘴角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远山金次伸手拿起缠在星伽白雪胸部下方的锁链。锁链每个环扣都像汉堡一样巨大厚实,被系在沿着墙壁的钢铁管上。而锁头也不简单,是人称「滚轮锁」的物品,外型和座钟一样巨大,总共锁住了三个地方,相当棘手。远山金次从武侦手册中拿出撞匙(bumpkey),着手开锁。然而,或许是因为锁头相当复杂难解,就算是亚里亚临时加入帮忙他们一个也打不开。
就在远山金次他们着手处理开锁时,一阵模糊的声音响彻地下仓库。与此同时脚下也变得湿润,低头一看,透明的液体在脚边蔓延。远山金次他们也察觉到了这一异样,停了下来环顾四周。惊觉地板上的排水孔不是在排水,而是在出水。水势益发汹涌,不到一分钟就变得有如喷水池一样,喷出的水逐渐蔓延到了脚后跟的高度。
“……这是海水。”
贝尔菲戈尔仿佛大型掠食动物般嗅了嗅充斥着腥味的空气,说道。
“那家伙破坏了某处的排水系统。”
水位不停升高,从鞋子到脚踝,再从脚踝到足陉。照这速度看来,就算这大仓库像体育馆一样宽敞,大概也只要22分钟就会淹满水了。贝尔菲戈尔等人可以轻松沿着梯子从天花板的洞口逃生,但他们不能把白雪丢下不管。先不说他们本来就是为了保护星伽白雪才出现在这里,光是“抛弃星伽白雪肚子逃跑”这一条远山金次是绝不会同意的。
“敌人如果是复数,首先要取出距离,从远方巧妙分散敌人的战力,然后一对一个别击破。这是魔剑的战术模式吗?”
“怎么办,贝尔菲戈尔?”
亚里亚有些不安地问道,看了一眼已经上升到膝盖的海水眼神中说种不出的畏惧。
“我记得,你不会游泳吧。”
“才、才不是。只、只要有游泳圈的话……!”
亚里亚的脸颊一片赤红,她用力瞪着贝尔菲戈尔。
“偏偏现在没有那种东西。亚里亚,你先上去去抢【魔剑】手中的钥匙。我和远山金次留下来想办法把锁给解开。”
贝尔菲戈尔在思考片刻后,从亚里亚手里抢过撞匙,正准备把一副极不情愿表情亚里亚推向梯子,远山金次却有些出乎预料地伸手阻止了的他行为,从贝尔菲戈尔手里拿过撞匙,正色道。
“老师您和亚里亚一起上去,我一个人留下了就足够了。”
“你是认真的吗?”
贝尔菲戈尔盯着远山金次的眼睛,想要从他的双眼中找到一丝玩笑。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在远山金次的眼睛里贝尔菲戈尔只看到了严肃。
“老师之前也说过,这是【魔剑】的战术模式,把我们分开各个击破。如果这样的话,她自己的实力最少也要达到能够击败亚里亚的程度,这样她的计划才有实现的可能性。在这里我的实力是最弱的只能拖你们的后退,老师您和亚里亚组合起来的话,我想就算不能逮捕【魔剑】也能自保。所以,这里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救下白雪的!”
“……你们,交给你了。那我们走吧,亚里亚。”
贝尔菲戈尔并没有反驳什么,亚里亚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贝尔菲戈尔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意义不明的声响。接着推着欲言又止的亚里亚头也不回地登上了梯子。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你一定要叫我们过来喔!”
“我又不是那种故意逞强的人,无法做到的事我当然是不会去做的。”
远山金次面带笑容说道。而且就算叫了,也一样拿这锁头没辙吧。远山金次在心底默念道,这点在场三人心知肚明。然后远山金次目送着亚里亚等人的离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手里拿着撞匙开始解锁。
水势越来越剧烈。星伽白雪身上的锁头依旧纹丝不动。剩下不到5分钟,大仓库就会泡在水里。远山金次在仓库中滑水,想要找寻有无其他工具可以利用……但却遍寻不着。水位已经升到远山金次的肩膀附近了,星伽白雪的身高比他还矮,颈部已经泡在水中。
“小金……你快走吧。”
在东京湾冰冷的海水刺激下星伽白雪从昏迷中醒来,醒来第一句话对着穷途末路的远山金次说道。
“我已经……没关系了。我不想让小金遇到危险。”
浏海下,她露出了令人心痛的故作坚强的笑容。都这时候了,她还不想让别人担心他,尤其是远山金次。
“……别说傻话了!”
“星伽的巫女是守护巫女。为了某人奉献一切、牺牲自己,是我们的宿命。小金你快逃吧。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可以丢下你自己逃走!」
星伽白雪想回应大叫的远山金次时——终于淹到她嘴边的海水,让她瞬间五宫一皱,头上仰喘着息。
“没关系的,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哭泣。或许老师和大家对我的评价很高,但是没有人……真的喜欢我……呼!大家夸奖的不是……我,而是星伽巫女的超能力……呼!”
星伽白雪不停喘气,脸几乎已经朝向正上方。远山金次的脚尖已经离开地板,必须用游的才能移动。湍急的水流无时不刻都在拉扯着远山金次的身体,只有抓住星伽白雪身后的金属管道才能不被流水冲走。
“白……白雪!亚里亚快要带钥匙回来了!不管怎样你都要坚持住!快点大口呼吸!委托人要听保镖的话!锁头我会想办法——”
“保镖的委托!我现在解除!小金!快逃——活下、去……!”
“白雪……!思啊!该死……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
“小……金——没、有错——!”
这句话成了绝笔。星伽白雪露出凄凉的笑容,然后闭上了双眼,沉到了水面下。
“白雪——!”
星伽白雪的黑发,无力地在水中晃动。她似乎已经有所觉悟,低着头刻意避开远山金次的脸,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白雪……!”
(她想死吗?为了好让我逃走。还解除了委托,直到最后一刻都还在庇护我,说我没有错。)
“怎么可能没有错……!”
远山金次低吼着,碰的一声锤向墙壁。
怎么可能没错。我是罪魁祸首。会演变成这样,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我的错。不听从警告、不防备敌人、一有动作反而让事态更加恶化——这些全都是我的错吧!
——白雪。
你每次都很顺从我。
现在想起来,我每次说的话都很自私。
所以,现在换我听你的话了。
你对我说了三件事。
其一,就是刚才那句。
「活下去!」
没错。
我会活下去。
谁要死在这种地方。
我会幸存不死,把那什么魔剑收拾掉。
然后过着平凡的日子,无忧无虑地活着。
——接着。
你对我的第二句话。
你曾经说过。就在我单独保护你的那天晚上。
你说「保护我」。
那时候你也没发现敌人的存在。所以你可能说得很轻松。但是我确实答应你了。
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可以用来保护你。
虽然我至今一直在逃避。
就连对青梅竹马的你,也隐瞒不提。
在这最後关头,我体内还拥有最后一股力量。
我使用这个能力的理由,不是出自于责任感。
亚里亚说我不用战斗。而护卫白雪的任务,刚才也被本人解除了。
所以现在我没有任何责任,想逃避就可以逃避。
就算我之后会后悔一辈子,我也可以不使用这股力量。
但是,我——
在大哥死掉之后,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本意而使用它。
使用这张隐藏在我体内深处的,最后王牌!
爆发模式!
远山金次深吸一口气猛地潜了下去,抓住白雪半无力的肩膀后,她的大眼瞪得更加斗大,不停摇头。但是远山金次不管这些前所未有坚定目光无视了星伽白雪的反抗,坚定不移地将自己地嘴唇靠了上去。
嘴唇相叠。
星伽白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远山金次这一动作,接着脸上浮现出凄美的表情。如果不是在水中,她的眼睛里现在应该充斥着幸福的泪水。
以这嘴唇为起点,兴奋的血液在我体内环绕,逐渐集中到身体的「中心」。远山金次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和青梅竹马做这种事情。这想法伴随着剧烈的亢奋,令他情绪高涨。和白雪一同度过的年幼时光,经年累月所囤积的炙热,烧结着我身体的「中心」,让他感到刺痛!曾几何时让他深痛恶觉的东西,这一次成为了他的救命稻草。
远山金次身上的气息在瞬间改变,宛如刺刀般尖锐的目光就如同客机挟持事件时贝尔菲戈尔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危险的讯号时一样,那种感觉再一次重新出现在了远山金次身上。
我会救你的!赌上我远山金次之名也要把你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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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近了,离死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