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平安无事的度过了,韩惜人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很是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吓人。
不过她不怕,反而有些期待。
这一次韩惜人决定还是和萧振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萧振棠是猫,她是老鼠,猫和老鼠是天敌,注定有一方要以失败告终。
虽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但她是杰瑞,萧振棠是汤姆。
不知道萧振棠这只汤姆猫能不能摆脱以往的结局,打赢她这只杰瑞鼠。
她等着萧振棠。
“韩傲,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禀元帅,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元帅发号施令。”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依计行事,切不可出半点差错,”成败在此一举。
“元帅,我们真的能成功吗?”不是他不相信惜人的本事,而是……
惜人说她会亲自去劫了萧振棠的粮草,他有些担忧她的安全。
“韩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大可不必担忧,任公子陪我一同前去,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你要做的就是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稳住萧振棠,不能让他看出端倪。”
她信得过韩傲,所以才将这个重任交予他。
他担忧的就是那个叫任夕寒的男人,将士们都在传着那人和惜人关系不一般,他一听就知道那些话里的含义。
“元帅,你还是离那位任公子远些为好,”切不能让那人坏了惜人的名声。
“他是我请来帮我们的,我们是朋友,为何说让我离他远一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一些流言蜚语,对你不好,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他不想那人没有帮到惜人反而害了惜人。
他听到一个士兵说那人和惜人在房间里,一呆就是几个时辰,还不准其他人去打扰,还有人看到两人形影不离的,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关系又那么好,也不能怪其他人会误会。
那些流言蜚语她也听到一些,不过她想着劫了萧振棠的粮草才是最重要的,就没去理会。
“清者自清,”她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元帅,将士中本就有很多不服你,此时又传出这种对你不利的话语,军心会更不稳的。”
王吉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唠叨,让他取代了惜人的大元帅之位,他不会那么做的,可军心不稳,会让惜人腹背受敌的。
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她根本就不在乎再多一些。“等我劫了萧振棠的粮草,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元帅,你还是再……”
“韩傲,不必多言了,你要记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先下去准备吧。”韩傲无奈,只得依言退下。
“辰,韩傲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风慕辰见韩傲走了,从衣柜后面走了出来,“韩傲说的没错,不知情的人都会觉得我们走的太近了,等今晚劫了粮草,我就先离开几天。”
那些流言蜚语他都知道,他不放在心上,但他觉得韩傲说的有道理,他要为小惜考虑,小惜在他们眼里是有夫之妇,总和他这个单身男子处在一起,会严重影响到小惜在将士心中的地位,不能因为他给小惜带来更多的压力。
“辰,你不用离开的,”她不希望那些话影响到慕辰。
“小惜,只要是为了你好的事,我都愿意去做,我心意已决,就不要再劝我了。”
到了亥时,韩惜人准时出现在城楼上,命令士兵击鼓,震天的鼓声响起,只是这一次与以往有些不同,鼓声只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然后一切归于了平静。
萧振棠听到鼓声停止,知道他该整装待发了,“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做好准备。”
一刻钟后,萧振棠带着他的五千人马,朝着格方前进,因为带着长梯,他们的行动速度有些缓慢。
“大皇子,城楼上的人已经被解决了,”一个探子禀报着。
萧振棠摆摆手,探子消失不见,“全军加速,”离格方护城河越近,他就越热血沸腾。
没有了城楼上那些碍事的人,他就能更顺利的渡过护城河,攀上格方的城墙。
萧振棠的人马终于来到了护城河前,“一队和二队开始准备,三队随时待命。”
萧振棠口中的一队是负责跳进护城河,协助二队的,二队负责放置长梯,因为护城河过长,不能保证将长梯一次性放好,于是要两队合作,三队则是利用长梯渡过护城河。
冬季,护城河里的水冷的刺骨,可萧振棠顾不得那么多,成大事必定会有所牺牲,如果他成功的夺下格方,那些将士就没有白牺牲。
放置好长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队和二队的人神经都紧绷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都想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特别是水里的二队,游到护城河对岸就费了不少力气,一个站在水里,一个艰难的爬到岸上,水里的冻得直哆嗦,也只能咬紧牙关。
费了靠近两盏茶的时间才将长梯放好,两队的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三队出发,“随着萧振棠的一声指令,三队的人以飞快的速度在长梯上行走着,因为长梯过长,走在上面有些摇摇晃晃的。
赶制长梯的时间紧迫,萧振棠也没有时间去检验那些长梯是否牢靠,其中一个长梯禁受不住人快速的行走,以及摇晃的幅度,“咔”的一声断了,人和梯子同时掉入护城河,溅起了层层浪花。
萧振棠见情况不对劲,忙喝止,“放慢你们的速度。”
他宁可让人慢些渡河,也不愿看到长梯不敢重负都断了,他要的是他的人都成功渡河,而不是一两个渡过。
见到他的人越来越多的成功渡河,萧振棠嘴角浮起得意的淡笑,“焦航,该你行动了。”
“末将遵命,”焦航下马,加入了那些人的行列,也许是老天帮他们,一轮皓月照亮了大地,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很多便利。
城楼上的一个人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城门外,知道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可她能做的就是在城楼上放哨,因为城楼上的那个启动吊桥的房间明显精心设计过,她根本就进不去,她又没有钥匙打开锁着城门的大铁链。
格方的城门和其他的城门不一样,它不是用木栓将其拴住,而是用玄铁打造的铁链将其拴住的,铁链的钥匙只有驻守格方的最高官员才有,也就是钥匙在韩惜人那。
“城楼上的,换岗了,”突兀的声音响起,将城楼上的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平时不都是隔两个时辰才换岗的吗,今晚为何换岗的时间提前了,难道她被人发现了?
城楼上的人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冷静,如果此时换岗,他们的人一定会被发现的,可不换岗,她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到底该怎么办。
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左右为难,“你们听到没有,”城内的人又唤了一声,不得已她只能如此了。
刻意压低了声音,“楼下的兄弟快去喊人来,东郡的人来夜袭我们了。”
声音很响,不是说给城内的人听的,而是告诉城外的人有危险了,让他们做好御敌的准备。
几个士兵一听,连忙边跑边喊,“快来人,东郡的人在城外了,准备夜袭我们。”
利用这间隙,城楼上的人将城楼两边几个本该好好站岗的人的穴道解开,为了以防万一,她没有杀了他们,而是点了他们的穴道,仍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不走近看根本就不会发现异样。
被点了穴道的几个士兵如梦初醒,他们刚才是怎么了,可又想不起来,“兄弟,别发呆了,东郡的人来了。”
几个士兵朝城外看去,果然看到黑压压的东郡的人,而且那些人还渡河了,为什么他们一点也不知道。
“怎么回事?”借着月光他门不可能看不见东郡的人的。
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哪知道你们怎么站岗的,我就去了茅厕一会,回来就看到你们几个摇摇晃晃的,居然都打盹睡着了,准备一一叫醒你们的,却看到东郡的人马在城外。”
几个士兵吓的直哆嗦,他们站岗期间竟然睡着了,犯了这么大的错,元帅一定不会轻饶他们的。
说话期间,韩傲赶到了,带来了很多弓箭手,“萧振棠,我不会让你成功的,放箭。”
话落,无数的箭朝城外的东郡将士射去,即使他们收到了信号,做了准备,也还是有不少人被箭射中。
眼看就要快成功了,却在这节骨眼上被发现,萧振棠想想就窝火。“韩傲,本皇子的人既已过河,就准备好了来个鱼死网破。”
好不容易成功渡河,他是不会就此后退的,“给本皇子往前冲,谁先攀上城楼,重重有赏。”
韩傲等着一刻等了很久,接着月光,他们的弓箭射杀会比暗夜成功好几倍。
“继续放箭,元帅说了,东郡伤亡越多,你们得到的奖赏就越多。”顷刻间,又有无数的箭雨朝城外落下。
寂静的夜里,只听到弓箭射出发出的“咻”的声音,弓箭碰到长剑发出的“砰”的声音,以及被弓箭射中发出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