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跟空荡的街道是很般配的,因为想成功必须学会孤独。(飨)$(cun)$(小)$(说)$(網)免费提供阅读
布林此时正骑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慢悠悠地在一条小路上转弯。那是城市最边沿的地方,对面就是他出生的家乡,只要站起来远眺就可以看到傍晚的炊烟和此刻朦胧的夜灯。
他把这个地方叫做不二角,因为这里只有一栋小房子,一房一厅,屋后是一条常年干旱的小溪。
“年轻人,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安静祥和,空气优良,实在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第一次找到这里的时候,物主徐大爷介绍道,“你能找到这里算是你的福气,而且我看你面相清奇,神形清逸定不是一般俗人,所以才肯便宜租给你的!”
徐大爷才是个仙风道骨之人,布林看着这个一头银发飘逸的老头想道。
五公里外有一个大型小区,应有尽有,地铁就在楼下。布林每日五点半起床,运动半小时出门赶去地铁口,然后在车上兜转两个小时达到公司楼下。
前几年他还会花二十分钟吃个早餐,但如今人越来越多,车越来越挤、越来越慢,他只能一杯牛奶充饥。晚饭会好点,一碗白米饭加一碟花生米和一个特色配菜。老板龙叔似乎担心饿着这个节省的年轻人,所以每次都会给他多加一些饭菜。
他接手过不少钱,但都不是他的。
这个城市唯一让布林满意的大概要数网络了,无论住得多偏远,在哪个角落都可以使用到无线网路,而且重要的是速度快、价格低。
电脑打开前,他会先冰箱里取出一瓶水,满满地倒进白色的玻璃杯。
那是一只被标志的透明水杯,布林的是07。也许这种杯子有几十几百个甚至更多,但他连一到六在谁的手上都不知道。
其他人也一样,除了一个例外。
房子里除了生活必备的家具和电器外,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一个练功用的木桩了。
那是在十五岁的时候一个老人送的,他十分爱惜,即使经常搬家,但丢掉所有都不能落下这根大木头。
木桩的中间是空心的,有一个巧妙的机关。布林把怀里用纸包住的一万钱币塞了进去,然后“咔嚓”一声关闭机关。
屏幕随着一个蝙蝠图案的展翅飞翔而开启,这台电脑是物主徐大爷留下的,虽然有点老久,但对于布林来说刚好。
差不多九点了,喝了一大口水,布林就拿出纸笔跟手机在电脑前坐下。
“喂,吴大哥,吃饭了没?”他拨通第一个电话。
“小布啊,吃了吃了。”吴老板是个装修器材批发商,虽然长得黑黑瘦瘦,但是在投资市场那可是十分豪爽。
“今晚有大数据啊,准备好了没有。”跟这种客户交流就是要直接了当,“我听说你今天又入了好几十万啊,今晚是准备大赚一笔了吧,哈哈!”
吴老板其实回到家饭都不吃就直接扑倒电脑面前,此时更是十分兴奋,“那还用说,上个月亏了不少,今晚要赚回来啊。对了,你今晚怎么看?”
“嗯,我刚刚看了下走势,基本符合我前天跟你预测的吧?”他用笔在笔记本是做了一个标志,然后又道,“今晚的数据不出意外也是利好的,之前亏损的那几十手先留着,然后十分钟都再入一百手。”
“哇,那要是数据错了?”吴老板吞了吞口水,“那可亏大了,能搏?”
“没事,按我说的做就行。数据出来后,立马全部平仓!”布林看了下新闻网页,默念道,“如果今晚再亏了,我就辞职。”
挂掉电话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布林伸了个懒腰,然后把今天的数据走势做了记录,因为吴老板今晚大赚了。
“我这是运气好还是坏呢?”他喃喃道,正思绪中,忽觉脑后生风。
只见布林上身不动,只双脚往地下一撑,整个就连人带椅直往身后飞去。
接着听得后面有人后退了几步,接着“嘿”了一声,语气轻蔑,似乎就等着布林这一招。
不等椅子落地,布林在半空双手借着椅子之力一盘,椅子继续往后面飞去,而布林则一个翻身已经落回地面,冷冷看着面前的人。
一身黑色西装,头带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半边小脸,看身材像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精壮矫健。
“哼,不赖嘛!”黑衣人把手中接住的椅子往地上一放,自己就坐了下去,“那我就不客气,坐下啦?”
“阁下哪位?”看着眼前这位举止轻佻的年轻人,他隐隐有些不安。
黑衣人低着头,语气一转道:“布先生,我们想请你办件事?”
“我无权无势,一个普通推销员,估计没什么事可以帮得到阁下的。”布林冷冷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该守的规矩。
黑衣人似乎在沉思,一时没有答话。
“我们本来不想逼你的,我更喜欢自愿的人打交道。”良久他忽然冷笑道,“但看来布先生轻易是不会相信我们的,不知今晚东苑小区的事情办得可顺当?”
布林吃了一惊,走上两步,已经约莫看得清对方的半边脸,“你是什么人?”
“好人!”黑衣人猛地站了起来,直视着布林大声说道。
布林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当时看到的那半边脸碧绿色的脸,还有一只红色的眼球。不知是否化了妆,但灯光下,他就像一头怪兽。
布林忍不住退了半步,他看起来可不像年轻人。
“我只是个普通人,做着普通人想做的事。”黑衣人说道,“可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能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所以我才来登门拜访。”
布林在心里冷哼一声,却假意笑道:“阁下真会说笑,我哪里不像普通人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东苑花园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哦,你是说下班的时候啊。我知道了,我是去哪里看了个朋友,哪又怎样?”布林暗暗会想当时一路的情形,心里暗信自己做事的时候周围是绝对安全的。这是办事的直觉,也是专业的基础。
黑衣人嘴脸一撇,慢慢走到了布林的面前,他把鸭舌帽拉得更低了。
布林似乎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芝麻味,这可是很少见的味道。
“你知道这个城市有多少正在悬崖边挣扎吗?你知道有多少小孩无家可归吗?你知道我们被剥削得有多么惨吗?”黑衣人大声道。
“不知道,而且这些也与我无关。”布林冷冷说道,“而且,我看你一定不属于那些群体中。”
黑衣人哼了声,有些义愤填膺:“那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在等死?有多少人在受难吗?”
“我不是救世主,我也不信教。”布林摇头道,不为所动。
一时两人都不再说话,彼此的呼吸声在小房子里飘荡开来,似乎嗡嗡作响。
“我在你的邮箱留了一封信,你一会记得看。”黑衣人走上一步,把头侧到布林的右耳几乎贴着脸说道,“相信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哼哼哼。”
布林不禁抬起头,一道精光直射对方。
但黑衣人已经走出门口,在黑暗中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