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有十几米高,张顺很奇怪自己在顾青指出来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雕像可以说制作的很粗糙,足见雕刻的家伙技巧有多么的烂。但却可以看出他内心对所雕刻之人的向往和推崇,可以说是一件传神的烂作。
“很烂是吗?”顾青说出张顺没有说出的话,“这是初代自己雕刻的,他当时只是远远地看到一面,凭借着记忆雕刻出来的。他所能记起的只有手上的黑色莲花以及修长的身材。后代凭借着偶尔听到的神的描述加以修改,期待能恢复神原本的面目。”
“还是很传神的。”这个雕像没有脸,身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对张顺而言没有丝毫的用处,只会让他感到愤怒。
“所以,除了想让你看看我们最为尊贵的禁地之外,还想请作为神的弟弟的你,想请你描述一下你哥哥的形象,让这个各代宗主都没能完成的任务在我这里完结。”顾青似乎很执着与神明的相貌,或许只是一种崇拜。
“抱歉,我也不知道。”张顺如果知道,肯定已经去寻找了,寻找他的“哥哥”。
“这样啊,时间长了也是会忘掉的啊!”有些失望,顾青自言自语道。
……
短暂的沉默,两人之间略有尴尬。
“这是你哥哥千年前留下的火焰,它的强大足以打破时空的壁障。”终于说道重点,相比于那个粗糙的雕像,张顺更震慑于这强大的火焰。
苍青色的火焰燃烧着大地,不,不应该说是大地。因为火焰呈现环装慢慢的往外扩散,而火焰的中心则是一片虚无,与周围红褐色的土地不同,火焰的中心是一片如同星空的吸引人视线的区域。
“我们不知道这对面到底是什么,但我们觉得应该是所谓的地狱。是神明惩罚罪人的地方,我们一直称其为地狱熔池。”顾青这么介绍着。
看到这个,张顺其实是知道对面是什么的,对面是一片虚无。是世界与世界的壁障之间一片没有尽头的世界。没有人知道有多大,没有人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的存在,但只要进入里面,就没有出来的可能。
先祖大人的尸体就在虚空之中飘荡,这是他最后的记忆。
“对这火焰,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感觉?你们是亲兄弟,应该会有亲近感吧!”顾青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对于这个火焰,在离的很远的时候张顺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全身都紧绷起来如临大敌,而被关在心脏的火焰则跃跃欲试,感觉即将反噬自己。
“没……没有。”张顺别过头去不再看这个火焰,火焰相比于虚空更吸引张顺的视线。他的头上流下了汗水——冷汗。
“这样啊!”看到张顺的表现,顾青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我们回去吧,在这里太长时间会对身体造成不必要的负担。”顾青说着带着张顺离开了,他已经达成了此行的目的。
回去的路上,顾青又一次向张顺提出住在他那里的提案。他那里是十分靠近禁地的唯一能住人的地方,那里的火灵力浓度甚至超过了火山口。
“其实,最近准备离开这里。”张顺说了出来,因为他感觉如果不告诉顾青,自己偷偷跑了的话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所以他说了出来,他准备去寻找能让琅柯复活的身体——强大的,不易损坏的身体。
“为什么?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吗?”顾青表示出明显的反对,张顺被抓着的手上留下了他清晰地指痕。
“我要去找能复活琅柯的材料,带着我的妻子一起。”说着张顺把自己的手从顾青的手里抽了出来,把手背在后面说道。
他们停了下来,停在内门弟子居住的地方。
“有什么需要的跟我们说,我们都会给你准备好的。”或许是觉察到自己有些失礼,顾青立刻改正了自己说话的态度与语气。
“这些材料你们这里没有,同时也是很难寻找的材料。”张顺不让步,他现在清晰地感觉到顾青对自己另有所图。
“什么材料?我现在就让我们内门弟子去搜集,在这片大陆上还没有我们拿不到的东西。”顾青依然不愿张顺离开。
“你知道的,炼器材料单对于炼器师来说如同命根子一样,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是先祖记忆之中的炼器方法,其珍贵程度在先祖心中甚至超过了火神灵芝。
“这样啊,那么让你的妻子在这里继续修养吧,让她这个状态出去很不安全。”略一细想,自己如此强迫他留下来太过于明显,在明白对张顺而言他妻子的重要性之后,留下妻子就等于囚禁张顺。
“不,我要带她走。接下来无论多么危险的地方我都要带着她,我已经不想再和她分开了。”张顺斩钉截铁,这是不容质疑的。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因为进入太危险的地方,因为你没有保护到她而让她死去了怎么办?这只是你的自私,你没有考虑过你妻子的安全。”重要的筹码不能放手。
“即便如此我也要带着她,就算是我的自私,我就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但……”
“没什么但是了,我明天就会离开,带着我的妻子。我告诉你只是出于我对于主人的尊重,仅此而已。”说完张顺自顾自的飞走了,留下顾青一个人站在那里。
愤怒,顾青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张顺杀了。
但他不能,他决定要把张顺的一切都榨光,将张顺所有的利用价值都用完之后再杀了他。为此,他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
回到阎谢的洞府,现在的阎谢正在冰灵与自己的妻子之间左右为难。见张顺回来,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高兴。
“快,快跟你老婆说说,让她道个歉就好。”阎谢连忙招呼张顺过来。
就在张顺被宗主带走不久,没有等到张顺的他的妻子出来寻找,在从阎谢那里找到自己丈夫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结果。之后,她疯了一样的打砸阎谢洞府内一切她可以毁掉的东西,因为宗主命令阎谢不能发火,正因如此把冰灵一直很喜欢但还没来得及带到扇子里的一个花瓶给砸了。
两个女人一直冷战到现在。阎谢为了保护梦芯缘已经接下了冰灵好几个大招,伤痕累累。
看了两人一眼,张顺没有关阎谢的请求,自顾自的回到自己暂居的房间了,留下阎谢自己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不为人。
夜晚,张顺感到有人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想念我们的那个小屋了。”抱着张顺后背,梦芯缘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有在面对张顺的时候,梦芯缘才能保持一点点的清醒。
“明天,我们明天就离开。”
得到张顺的回答,梦芯缘缓缓松了口气,慢慢的睡去。
而张顺则因为心中有事,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