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狱的生活很快便又步入了正轨,除了兽栏比斗除外。刀疤脸暂时关闭了这一囚狱中唯一的娱乐活动,至于什么时候再次开启谁也不知道。
这使得方宇不由暗叫可惜,这样一来挨打神功的修炼便暂时要进入停滞状态了。
不过另一方面,随着对于灵符的理解愈加深刻和对于绘制手法的愈加娴熟,方宇每日绘制灵符的速度也是提升地更加快速。
若是放开速度的话,每日四五枚灵符也绝不在话下。不过他每日依旧只绘制两张灵符,剩下的时间便是自己研究灵符的制作。
在此期间,囚狱之中又迎来了新的一批囚徒。起先还有几个看不清形势,想要反抗的。但是在遭到刀疤脸一阵恶毒的鞭打践踏之后,这些新来的便都一个比一个老实。至少表面上已经是被驯得服服帖帖,不敢有哪怕一丝不轨。
方宇见着囚狱之中的变化与接连增加的新鲜血液,却是并未有多大感觉,就仿佛囚狱内发生的一切与其无关一般。就连与坐于自己左右两边的四百零二号和三百五十二号,除了在吃饭时间,若是没有必要也不会多加闲聊。
如此这般又平静地度过了数十日,这个月便算过去了,而刀疤脸却并未因为此次的囚狱暴动而取消了每月前三名的奖励。
方宇凭借着六十二枚灵符的惊人成绩当之无愧地排在了第一位,而第二名的八十七号同样以六十枚灵符的惊人数量排在第二位,第三名则是三百七十一号十六枚灵符。
原本一个月能绘制十多枚灵符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此次却是出了方宇和八十七号这两个不可以常理论之的怪胎,便反而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能够享受别人尝不到的美味总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情,于是其便在刀疤脸的带领下与方宇二人一同步入了那个专门开辟出来的房间。
一见到那近乎堆满整张石桌的山珍海味,三百七十一号不待众人招呼便兴奋地扑了上去。而八十七号和上次一样,自顾自地来到角落边端起已经摆放好的一坛美酒独自喝了起来,只是此次的美酒较之上次要多上许多,看来上回八十七号给一众监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
方宇自然不会与那三百七十号有什么交集,也不屑于与其交流什么,反而是那八十七号一直神神秘秘的,方宇一眼便知此人应是个有故事的人。
站立片刻,方宇眼睛眨了几眨便直接朝八十七号走去。
“如此好酒独饮,大叔不觉寂寞么?”走上前来,方宇抓起一坛美酒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八十七号面前道:“上回未能尽兴,今日定要与大叔酣畅痛饮,不醉不归!”
八十七号闻言微微一愣,抬头看了方宇一眼,难得地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有一股一般大人都没有的豪气。”
“嘿嘿,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志不在年少嘛。来来来,且待我饮完这坛美酒,再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言罢便仰起头来,咕噜咕噜狂饮起来,数息过后,待到坛中酒尽方才一抹嘴巴,意犹未尽地道:“好酒!”
“好一个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小子有意思……”此时八十七号盯着方宇仔细看了几眼道,却是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少年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好像才接触制符并没有没多久。”八十七号给自己斟了一碗酒,突然淡淡地道。
“恩,是没多久,进了这囚狱方才开始制符的。”方宇不知道其所问何意,不过并没有隐瞒地道。
八十七号闻言毫无所觉地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只是眼中一道精芒一闪而没,没有任何人能够捕捉到。
“哦,这么说来你才接触制符两个月便能做到这一步了,天赋倒也不差。那么你喜欢制符么?”
“还行,反正并不觉得枯燥,而且在这囚狱之中除了制符之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吧。”方宇耸了耸肩道,然后为两人各倒了一大碗酒。
“来,干!”方宇端起瓷碗,爽快地道。
“好!”八十七号饶有兴趣地看了方宇两眼,便端起自己的瓷碗,在半空中与方宇的瓷碗一碰道。
这一碰酒,两人便仿佛相识了多年的挚友一般,一边大口吃喝着,一边畅聊了起来。
这一聊便是整整一天,两人越聊越投机,大有一种相识恨晚的感觉。两人言语之中虽有些许保留,不过谁没有几个秘密,两人自不会傻傻的去探究。当然两人聊的最多的,还是关于制符方面的东西。
通过八十七号的言语,方宇得知其实在上古时期,制符之道才是最为辉煌的时代。那个时代也是最为神话的时代,强大的人族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探索精神,研究出一个个惊天动地的符术!
毫不夸张地说,原本只能苟延残喘的上古人族正是凭借着这些强大的符术,最终才得以击败一个个异常强大的异族,最终成为这方世界的主人!
不过不知因为何故,上古末期天道巨变,修真练气大兴,人族中兴的炼体之术和符道之术逐渐没落,至如今甚至已经沦落为不入流的小道耳!
听得此,方宇也是不由一阵唏嘘。世事变迁,物极必反,世间万物的变化一直如是。不过这些都与现在的自己关系不大,自己只不过是这被囚禁众人的一员而已,连自由都尚显奢侈。
酒至最后也算颇为尽兴,至于后面的一些对话方宇已然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八十七号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郑重地道:“你若是对制符有兴趣,明晚可来我房间。”
喝到后来,方宇已经不醒人世了。隐隐约约中,方宇感觉仿佛有人将自己扶至床上,然后自己便沉沉睡去,再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
????
“啊!”
第二日,直到钟声鸣起,方宇方才舒懒地伸了个懒腰。其实对于修士来说,凡间的美酒就算再浓再烈,一般也是难以让人醉上一整夜的。只是方宇这些时日来,每天白天制符、夜间修炼惊神诀,虽也算不上疲惫。但是一醉解千愁,难得地放松一下,索性便就这样一睡到天亮,倒也是说不出的自在。
连续两月制符名列前三,此时方宇在这囚狱之中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故而这些时日日,向方宇打招呼的人逐日增多,方宇亦是客气地点头以示回应。
而作为方宇最开始便认识的好朋友,四百零二号和三百五十二号与方宇三人之间的关系亦是变得愈加亲密。但是无论再好,这所囚狱之中的所有人都像是遮上了一张隐形的面具一般,始终隐藏着最真实的自己,故而方宇不会真的将他们当成可以交心分享秘密的知交,只不过是比其他人走得更近罢了。
晚上,方宇来至八十七号所在的石室外,与其他囚徒不一样的是,八十七号拥有着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只此一例,别无他家。
这还是方宇第一次踏入八十七号的房间,出乎其预料的是,虽然八十七号不修边幅也不怎么打理自己,但是自己住的小房间却是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被囚禁之人所居之处。
房间内物事不多,除了一张石床之外就只剩下一张破旧但很干净的符案,而符案左边则是整齐地摆放着几卷书简,右边则是很有规则的摆放着几根符笔、一方符砚、几垛符页。
“你来了。”八十七号坐在符案前淡淡地道,语气之中仿佛很是驽定方宇会来一般。
“恩,前辈,没想到您竟然是独居一室,我原以为你和大家都一样住在一起呢。”方宇有些惊讶地道。
“呵呵,你应该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一些我的身份。我也不瞒你,这个囚狱的统领就是我的哥哥,我的亲哥哥!”
闻言,方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问道:“那为何……?”
话刚出便被八十七号抬手打断道:“你是想问,那为何我还会被关在此地的是吧?这些就说来话长了,有机会的话我以后再慢慢告之于你。”
见八十七号不想多说,方宇自然不会多问,只静静地听其说话,果不其然八十七号随后便接着道。
“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要喊你晚上来我的房间吧?”
“请前辈告之!”方宇连忙恭敬道。
“你想学制符么?”八十七号陡然双目凝实,无比认真地问道。
“制符?我们每天不都在制符么?”方宇诧异,不解地问道。
“你说的对,也不对。”八十七号神秘地一笑道。
方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不由惊咦,有点不明白其所言。
八十七号并没有卖关子的意思,而是在稍顿了下之后便紧接着道:“世人画符,只知依葫芦画瓢,从不深思为何要这样画,也不究其原理,算不得真正地制符!”
方宇心中一惊,其实他也早已发现了这一事实。就如这囚狱之中的所有人都只会依照已经画好的灵符绘制一般,问其为何要如此去画,灵符与灵符之间又有什么区别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
而在拥有神秘灵符,拥有不同于常人的制符能力之后,对于这个问题方宇比之以前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原以为,只有在逃出这片囚狱之后才有可能知晓其中关键,没想到听这八十七号的语气,好像其深谙其中之道一般,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道:
“前辈,难道您知道真正的制符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