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纪叼着烟，透过育婴房的玻璃看着酣睡中的小纪幽，心情格外的舒畅，身体这个容器被小家伙到来的喜悦给填满。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你马上灭掉手上的烟！”
护士还是昨天照顾祁妈的那个，不满老纪的她，现在已经厌恶起这个没素质，没责任心的男人。
老纪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这个看起来很闲的护士，本想拿李叔来吓唬这个小护士，想想小纪幽的出生，难得愿意听从别人的劝告，将烟头扔在瓷砖上，用脚碾灭。
护士不着痕迹的白了一眼老纪，打开窗户换气。
春末的晨风让只穿一件衬衫的老纪一颤。
“我什么时候能进去看我的孩子。”
八点多的育婴房里的医生护士忙的不可开交，又是测体温，又是看心电图，记录下宝宝新一天的状态。
急着用记录表的护士被老纪拦住后，不耐烦的说道，
“每天，每人都问这个问题，你们烦不烦！”
护士的话成功激怒了老纪，
“就你这种态度，病人能被活活气死！”
护士像是压抑久了，大声发泄道，
“每个病人都和你一样，护士要被活活累死，墙壁上不是挂着告示吗？九点后才允许探望孩子，你眼瞎吗？！”
育婴房的墙壁确实贴着告示，可惜老纪大字不识几个，压根不明白上面在说什么。
老纪老脸一红，却死要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识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谁知道能不能提前进去。”
老纪的语气越来越弱，没了之前的强硬。
两人的争吵声终究让育婴房里的人听见，
“王护士，外面什么事？”
护士一愣，差点忘记正事！
“九点半后才能看孩子。”
“那里不是写着最迟九点吗？”
“规矩是死的，认识活的。”
护士把老纪的话原封不动的返回后立即离开，在这个男人身上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知道不能马上看到小纪幽，老纪这才向祁妈的病房走去。
……
祁妈面色比昨天又红润了许多，正吃着岳母新煮的药粥。
“妈，你怎么还在这。”
老纪想着祁妈可能不习惯吃医院的早饭，打算问问祁妈有其他什么想吃的，没想到陈岳母又回来，或者一直没离开？
“小纪，你来的正好，这里缺点水果，你去外面买点回来，要新鲜点的！”
陈外婆望着空无一物的床头，和其他的产后妇女比起来要可怜不少。
“好的，妈。”
老纪也不问问祁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水果，就这么像完成岳母给自己下达的任务一般机械，计划买些‘实惠，划算’的水果！
…
祁妈一觉睡到八点，醒来发现陈外婆抱着一壶保温瓶，里面装着陈外婆凌晨三点起来煮好的粥，不过祁妈并不知道这么粥的重量。
“妈，这粥怎么那么难喝？”
药草的苦涩让舌头敏感的祁妈难以下咽，
“再吃几口吧，里面加了不少益草，对身体有好处。”
祁妈硬着头皮又咽了几口，实在受不了嘴里的苦味，把几乎没少过多少的粥倒回保温瓶。
陈外婆叹了口气，盖紧保温瓶的盖子，又问问祁妈哪里不舒服。
约莫九点，老纪才姗姗来迟，脸上还有不知原由的红晕。
祁妈见老纪来看自己，情不自禁得咧开嘴，满面笑容，
陈外婆知道现在祁妈嘴里苦，正好女婿来了，叫他去买点水果给女儿冲冲味。
…
纪幽出生的第二天，由于当时国内最先进的交通工具就只有拖拉机，并且其稀有度一点不亚于现在的兰博基尼这样的豪车，姑姑靠走，搭便车，才勉勉强强在第二天的下午回到纪幽的奶奶家。
乡下的人家都有着自己的田地，大部分人都会种点什么来丰富一下餐桌，纪幽家也不列外。
莴奶奶六十多的身体还能挑着农家肥，提着锄头，一下一下得翻土，累了就坐在天边的小路上，也无需顾忌会弄脏裤子，因为裤子和土壤的颜色差不多。
锄头挥累的莴奶奶，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白糖放进嘴里，望着一座绿意盎然的山，等待力气的恢复。
“算算日子，小纪第二个孩子也快出世了吧，可以一定要是个男孩啊。”
莴奶奶原先和老纪都认为男女平等，可在纪幽姑姑的蛊惑下，都像中了魔障一般，只认定男孩。
“妈，妈，小弟有了男孩。”纪姑姑有着农村妇女特有的嗓门，半个村子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妈，小弟家有后人了！”
纪姑姑气喘吁吁，却有力的握住莴奶奶的胳膊摇晃道。
“真的？等等，我把最后一块田翻了，我们就回家。”
莴奶奶知道二儿子有了男孩后，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二十岁，手脚利落得把最后一块地处理完，大步流星拎着农具回家。
“二妹，和我说说二弟的娃！”
莴奶奶回家都等不及喝口水歇歇，立马问向纪姑姑。
纪姑姑一路的奔波，面容疲倦，可提起孩子，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妈，别急，先口水，孩子也跑不了。”
“咕咚咕咚…”
莴奶奶一把抓过纪姑姑递过来的水杯，‘吹起瓶来’
“二弟，确实生了个男孩，我亲眼看到的。”
纪姑姑赶路赶的口干舌燥，替自己倒了一碗水。
“嗯！”
莴奶奶兴奋的还想问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其他什么能问的。
“好，好，好，老纪家有后了！”
莴奶奶回到自己的房间，跪拜在一座小型耶稣神像下，拿出念珠感谢耶稣赐福！
……
老纪在离医院几百米的一家水果店里，‘精心挑选’了经济实惠的水果。
“这个苹果怎么卖？”
老纪指着第二层的水果问道。
“最外面的水果五毛一斤，你那层一块，依次往上涨五毛。”水果店老板回道。
“能便宜点吗？”
“你买多少？”
“四五斤吧。”
“给你抹掉零头吧。”
最后老纪拎着抹点零头后还要两元的苹果走回医院。
…
医院附近的水果店，一位路人在买水果。
“老板，水果怎么卖？”
“苹果一块五一斤。”
路人知道价格超正常许多，但还是买了三斤。
…
PS：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