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道,婚轿行到半路,突然杀出一个白裘男子,行事风流不羁,将瑶姬从婚轿中劫走。
岩狼族大怒,认定瑶姬与白衣男子有私情,火狐族不守信用。
岩狼族与火狐族并列为赤水势力最大的两大族,觊觎火狐族的地盘已久。
于是岩狼族以此为借口,连同其它几族,一同发兵攻打火狐族。
而那时的火狐族还沉浸在公主出嫁的喜悦之上,也没预料到岩狼族发兵速度会如此之快。
一夜之间,火狐族的几位主要长老战死,火狐族大半勇士死亡伤残,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火狐族的原本的地盘赤水之北被岩狼族占领,火狐族最后一位长老西凤带着剩下的老弱妇孺,逃到了偏僻荒凉,环境恶劣的赤水之西,才得到一小片生存之地。
等瑶姬回到赤水时,西凤长老亲自押着她,在所有剩存的族人面前一个一个跪下道歉,然后再到祠堂里跪上七天七夜,祭拜所有因此牺牲的族人。
那一天,瑶姬跪烂了自己的膝盖;
那一天,瑶姬看到了族人眼底深深的悲恸;
那一天,瑶姬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让她找到白逍遥,一定将他剥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以祭族人之灵。
看到瑶姬眼底那压抑不住的悲恸,白毛鼠开始心虚,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大错。
他那次喝醉了,又在好友面前打了个赌,吹嘘自己有能耐劫了岩狼族的花轿。
等他成功劫回瑶姬后,调戏了几天,就把她放走了。
没想到,就是这随意的一劫,给她们族人带来了如此沉重的伤害。
他不再出声,带着愧疚,老老实实地跪在牌位前,神情难得正经起来。
瑶姬原本确实是想将他带回来剥皮抽筋的,但是现在出了状况,她不得不改变主意。
岩狼族自从打败火狐族,一举成为赤水势力最大的种族。
没想到,安静了三百年的岩狼族,终究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想要一统赤水。
如今,各族之人人心惶惶,终日提心吊胆。
瑶姬带回白毛鼠,引来孙不知,就是为了寻求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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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黑漆漆一片,没有半颗星子。
晋王一行人已经到达边陵军营,与驻守西北的荀老将军对接上。
苏倾容和其它几个军妓分配到同一顶帐篷,连续奔波劳累了十几天,其它几人都十分疲惫,挨着床就睡着了。
只有苏倾容还依旧醒着,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幸亏她白日里睡的比较多,夜里也不容易犯困。
她耳朵尖,很快就听见帐篷外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靠近这里!
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士兵模样打扮的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四下张望。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
苏倾容心下猜测,这个人不会是晚上按捺不住,想来寻欢作乐的吧?
那个人正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过来。
苏倾容心下一紧,他莫不是挑中了自己?
她该怎么办?
拼死抵抗?趁机逃跑?还是大声呼救?
来人的目光对上苏倾容的目光,显然一怔。
“你没睡?”
苏倾容听着来人熟悉的声音,在模糊的夜色中辨出了他的面容,是那个登徒子!
没想到他真的会来救她!
她明明不认识他,为何他三番两次地救自己,难不成贪图她的美色?
想到自己的清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苏倾容就恨得咬牙切齿。
“你来干什么?”
声音里也隐隐带了些怒意。
司夏对她的怒意视而不见,伸手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苏倾容只感觉自己被人从床上拽起,然后手里就多了一件笨重的东西。
是一副士兵打扮的套装!
“快换上!然后跟我走!”
司夏的声音有些焦急,他能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就在附近。
本来第一夜来救她,是敌人最警惕的时候。
但是他今天下午看到苏倾容和一个陌生男子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按捺不住自己心底蹿起的小火苗。
他当时就决定冒再大的风险,也要在今晚救她出来!
苏倾容迅速换上士兵的衣服,伸手扶正了头盔,这身衣服对于她这样一个女子来说,稍微有些大。
司夏伸出手,一把攥住她,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苏倾容能够感受到司夏掌心的温热,令她的心跳有些加快。
司夏拉着苏倾容,刚掀开门帘,一股力道遒劲的掌风就朝两人袭来。
司夏带着苏倾容一闪,避开了这一击,抬头望着来人。
一个身高体壮,裸露的上半身全是肌肉的大汉,正危险地看着两人。
糟了,他就是那股藏在暗中的强大力量!
“你先走,我断后!”
司夏松开苏倾容的手,挡在她身前,迫不得已迎了上去。
司夏显然不是那个肌肉男子的对手,没过几招,他就受了重伤,口吐鲜血,难得还没露出原形。
他能够闻出面前的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是岩狼一族特有的气息,他是岩狼族的人。
“他的头不能转动!你快绕着他转圈!”
苏倾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仔细观察,寻找大汉的弱点。
司夏闻言,绕到大汉身后。
果然,肌肉男无法转过头,只能将身子转过来,寻找司夏的所在之处。
司夏不停绕着肌肉男转动,很快他就有些找不着北了。
他这些年跟白毛鼠学法术,虽然一直被白毛鼠骂,但好歹还是学会了一些,尤其是白毛鼠的遁术,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快。
趁着肌肉男背过身,司夏拉起苏倾容的手,快速地逃跑。
因为受了重伤,司夏没办法带着苏倾容飞出军营。
“晋王有令!军营中跑走一个敌军奸细,现在全体搜查!”
一个骑兵举着令旗和火把,由远及近地驶来。
整个军营立刻警戒起来,一小队一小队的士兵开始挨个检查帐篷。
马蹄声越来越近,司夏拉着苏倾容,躲进了最近的一顶帐篷。
这个帐篷里的桌案上还点着一盏灯,显然主人还没入睡。
两人有些惊讶,里面为什么一个人影也没有。
屏风后面突然蹿出一把大刀,闪着森冷的光芒,朝苏倾容砍去。
苏倾容来不及躲避,司夏抱着她的身体一转,刀就在他的肩膀上劈开一道口子。
“你们就是奸细?”
持刀的大将见一击得中,立刻出声质问。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苍老,但依旧中气十足。
苏倾容透过司夏流血的肩膀,认出了面前这位两鬓斑白的老将。
她近乎惊喜地出声,“荀老将军!”
荀老将军有些意外,这个小将怎么认识他?
难道他砍错人了?
不对,这分明就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何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苏倾容立刻摘下头盔,散开头发,“我是倾容啊!您去年出京城的时候我和我爹还送过您呢!”
苏倾容之所以会认识荀老将军,完全是因为苏昱的关系。
苏昱在朝中与荀老将军交情一向很好,两家常有往来,荀老将军不在京城时,苏昱经常帮他照看妻儿。
荀老将军膝下无女,所以一直很喜欢知书达理的苏倾容,回朝之时经常给她带一些小礼物,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向苏昱表示自己的羡慕嫉妒。
每逢荀老将军带兵出征之时,苏昱都会带着她一起给荀老将军送行。
倾容?
苏昱的长女苏倾容!
荀老将军此时的表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苏倾容这个最标准规范的大家闺秀,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不用说她的这幅打扮,还带着一个男人!
前段时间他还听到京城传来消息,说端王大婚之日,原本的端王妃苏倾容违抗皇命,离家出走。
现在这个情况,莫非——
“你和这个男人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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