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是您想的那样,外面晋王的人在找我们,您帮我们藏一藏吧!”
“你们是奸细?”
荀老将军听到晋王在找他们,立刻收起脸上原本兴奋的八卦之色,神情很是严肃。
涉及到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他是不可能徇私舞弊的,就算对方是苏倾容。
苏倾容知道荀老将军的品性,连忙解释,“不是,我们绝对不是,我们和晋王是私人恩怨!”
“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不是奸细就行。”
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显然已经查到这来了。
苏倾容向荀老将军投去求救的目光,荀老将军微微颔首,“你们跟我来!”
“这是荀老将军的帐篷,我们要进去打扰他吗?”
走在前头的将士有些犹豫,他害怕打扰到荀老将军的休息。
荀老将军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在军中的声望极高,底下的将士没有一个不敬重他的。
几个将士在帘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
“咳咳~我没睡,你们进来吧!”
荀老将军在帐篷里听到几人的对话,咧嘴一笑,面上的皱纹陷得更深了。
想他戎马一生,能够得到底下人的这份敬重,也不枉此生了。
那几个将士得了荀老将军的话,这才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荀老将军正躺在躺椅上,旁边有两个小将士低着头,恭敬地给他捶腿。
见几个人看过来,和蔼一笑,“人老了,容易腰酸腿痛,夜里不找人按摩不行。”
几人见荀老将军如此平易近人,原本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荀老将军,您操劳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该享受享受了。”
荀老将军点点头,关切地看向几人。
“这要是白天出了奸细还好找,夜里黑灯瞎火的,真是难为你们了。早点找完回去休息吧,明天记得早起操练。”
几人心里一阵熨帖,连连感激荀老将军,心中对荀老将军的敬重更深了。
“荀老将军您也早点休息,我们几人就不打扰了。”
几个将士说完就退下了。
等几个将士出了帐篷之后,荀老将军回头冲着苏倾容得意一笑,眸中的意味很显然。
看吧,小丫头,老头子我还是有些能耐的。
苏倾容感激地笑笑,“多谢荀老将军出手相助。”
荀老将军又转过头打量一旁的司夏,他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司夏没有开口说话,是为了节省力气,从那几个将士进来以后,他就在一直强撑着。
现在的他,全身上下是前所未有的难受。
司夏自打从娘胎下来,身体就异常地比正常的猫妖虚弱很多,这也极大地阻碍了他的修炼。
只有白毛鼠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就连司夏自己也不知道,他还一直以为其它的猫妖也是这样的。
荀老将军叹了口气,指着桌案上的一小盒疗伤药膏,让苏倾容拿过来给司夏上药。
司夏这时变得异常温顺,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显然在强忍着。
他乖乖地伏在荀老将军的躺椅上,任他上下其手。
荀老将军就着昏暗的烛火,小心地剥开司夏肩上破损的衣物,露出莹白的皮肤和狰狞的伤口。
“啧啧啧,这细皮嫩肉的,老夫真是头一次见男人居然也有这么好的皮肤!”
苏倾容也看到了司夏肩上的血肉,想起那天晚上,她的脸上不由一红。
她原本顾着男女大防,不想看的,可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地看了过去。
司夏依旧没有说话,他的意识很模糊,差不多就要昏睡过去了。
荀老将军一边给司夏上药,一边忍不住和苏倾容唠嗑。
“容丫头,来,你给我说说,你们和晋王是怎么一回事?”
苏倾容无奈道:“得罪了晋王的人不是我,是你眼前的这个人,我是被他连累的。”
荀老将军好奇,“他又是怎么得罪晋王的?”
“我也不清楚,晋王只说他府里一个罪奴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晋王那副德行,他又长成这幅模样,就算不清楚,猜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苏倾容看着司夏闭上眼后精致安详的面容,心里不由暗叹,一个男人长成这幅祸水模样,也难怪晋王会觊觎。
“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荀老将军心下有些惋惜,这么好的一小伙子,居然被晋王那种人面兽心的人糟蹋过。
这样的话,他就配不上容丫头了。
苏倾容面色微红,“我其实不认识他,连他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他救过我两次而已。”
荀老将军很惊讶,“你不认识他?他还救你?”
他手下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司夏的伤口,司夏因为疼痛意识稍微有些清醒过来。
“我被晋王抓到这来,也是为他所累。我从家里逃出来,身上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可图,他会救我,我想着也只能是贪图我还有几分颜色吧。”
苏倾容没有考虑过行侠仗义的可能,试想,一个行侠仗义的人,怎么可能随便玷污女子的清白?
苏倾容的这句话清晰地传进司夏的耳朵里,司夏心里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贪图这个女人的颜色?
怎么可能?
她的颜色还不及自己的十分之一!
但是司夏已经没力气吐槽了,等荀老将军给他上好药以后,苏倾容和荀老将军就一起把他扶到床上。
司夏一沾着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手一直拽着苏倾容的手不肯放。
苏倾容有些尴尬地看着荀老将军,伸手掰了掰。
……
为什么一个睡着的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荀老将军看了一眼熟睡的司夏,不知为何有些心疼这个小伙子。
“既然如此,你就陪着他在里面休息一晚吧。我在外面的躺椅给你们守着。”
尽管苏倾容有些尴尬,但也只能无奈地守在司夏的床边陪着他。
等到荀老将军出去以后,苏倾容盯着司夏的睡颜看了许久,睡着的司夏安详的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收敛了白日所有的气焰,所有的张牙舞爪。
听着司夏均匀的呼吸声,鬼使神差般,苏倾容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抚上了他的眼角。
明明之前从未见过他,为什么这个少年总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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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们已经四处搜过了,没有发现奸细!”
晋王眯了眯眸子,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没有吗?”
声音阴沉如水。
一旁的将士齐齐沉默,垂头看地。
火光照射下,晋王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大骨,你跟他交过手了吗?”
“小儿欺我。”
从人群后方走出一个壮汉,上半身健壮的肌肉裸露在外,吸引了所有将士的目光。
他的脚步很沉重,比旁人大出许多的身体显得有些笨拙。
他就是刚才和司夏交手的肌肉男。
“欺你?他的法力比你高吗?”
晋王有些惊讶,大骨与人搏斗一向没有败过,那个少年有这么强吗?
“大骨不能转。”
大骨露出委屈的表情,粗声粗气地说道,从他的大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
晋王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他就更不能轻视这个小子了,想不到他还挺狡猾。
不过,这样让晋王对司夏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喜欢!